“2015钱塘杯”获奖散文第三辑

发布日期:2016-01-19访问量:
 夜走九溪路

——致敬最美散文《荷塘月色》

 

杭州市建设职业学校 王青 

公交308的门呼啦一下开了。伞花开放在雨中,车门随即关上。于是,我就从那个闷热的昏昏欲睡的世界迈进了这水的世界。
     
夏夜九点并不算很晚,可是在这个雨夜,又是远离闹市,周围几乎没有人。高速驶过的卡车晃动着耀眼的光芒,然后将路面的雨水挤压成水片,狠狠地甩向路边。
     
我用伞抵挡着天上垂直下来的雨水和地上横飞的水片,跳跃中,我已经进入了九溪路。九溪路口,倒还热闹,一字排开的店堂都还亮着灯,头一家里四个小伙光着脊梁围着小桌在吃酒;第二家店的老板娘看着店堂里电视机里的肥皂剧正眼都不瞧我这个顾客;第三家是个餐厅,椅子早已经上了桌子,老板大概也歇了。

我提溜着那瓶可乐,走进了雨幕,九溪路应该从此时才算。    

雨还在絮絮叨叨地下着。转过房子的拐角,灯光一下就暗了下来,剩下的就只有尽职的路灯的光辉。这条路,平素很熟悉。今夜雨甚人稀,也不恐慌,反而有种难得的宁静。这样的雨夜,酣眠固然味浓,小睡同样惬意。我的独行自然也别有风情。

路的一边是高高的树,已经忘记了白日里他们的模样,也记不得他们后面是什么,这边的路灯总想从他们身后探出身来,可是却被他们摁了回去。如果偶尔有个缺口,却一定是某个疗养院的入口。那些高高的树此时就只有乖乖让出一个口子,灯光这时才能松一口气。

那边的情景可是和谐得多,阔草坪上也站立着不少的树,没有这边密,没有这边高,也就没有这边霸道,于是,灯光就可以和和美美、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在我的身前身后留下长长的影子。

路很平,却有着微微的起伏,十步、五步,就有路面被没在水里,水不深,刚没到鞋的一半。开始还想着别浸了鞋,所以绕着,跳着。后来发现直接趟过去才是最好的方法。

雨很密,却不知道是否温暖,只有路边的蛙知道。脆生生的蛙鸣,连续又悠长;蛤蟆耐不住了,也开始用稍微低沉的歌声加入了。青蛙还没来的及配合蛤蟆的歌声,溪里的石蛙也断续地用着意大利唱法加入了这雨夜的蛙唱派对。

我不是孤独的行者,不时有小车从我身边过去。大树边,有位撑着伞,躲着小车水花的大姐,一抬头,发现我站在她面前。惊恐的表情好可爱。“林泉山庄?”,她指了指左边身后的一条岔路,甚至来不及说话。

九溪路8号,还没看清楚竖着岩石上的大字,我已进入了这条岔路,光线和路面一样,一下就降了下来。还好,下降的路面开始慢慢抬高,这样我就不用在水里行走了。

无聊的几个弯道后,看见了路边的简易房,透着昏黄的灯光,借着着这个昏暗的黄色,我看见了路边的一个方牌,“林泉山庄”,方牌的左边便是上山的路。

路,就沿着山慢慢地展开,忽然在不远处就看不见了;以为没有路了,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整整转了90度,又开始向上展开。

我不知道山庄在哪里,所以只有沿着山路往上走。雨水还在絮絮叨叨,莲花般的伞面将它们引向地面,更多的雨水沿着着蜿蜒的路面从上往下蔓延,沿着沿着,一下收不住脚,就撞出了路面,一头跌进了山坳,接着它们的是大大的水塘。

周边没有一点的生机,黑黑的前路看不见尽头。黄色和白色的灯间隔着,一会儿在三五十步前,一会就在三五丈高的头上,走着走着,你发现刚才高高的灯不知何时已在你脚下。

雨忽然很大很大,好在前面有了个亭子。走进去,雨声一下就小了,风声却大了。山林黑黝黝的起来了,此时电话响了。

出租车缓缓的从身边驶过,灯光像镰刀切割着黑夜。我等着出租车的归来,这样我就能算出终点离我有多远,但愿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很久,我等不及,我不知道终点有多远,我还是前往,风和雨算不上什么。终于,我看见了灯光。看见了灯光,就应该有希望。

我转身开始下山,身后的出租车缓缓的跟了上来,我只要一招手,一路顺风就可以下去。可是我没有,我依然选择慢慢踱下山去,因为那样的时间更长更长。

出了九溪路,高挽的裤脚还是湿了多半。

当我穿过健风宾馆前面的红绿灯时候,雨还是很大。明天又会怎样。

                       

,就在路上

杭州市建设职业学校 李晓英  

七月底,我们全家组织了一次日本关东到关西的自由行。炎炎夏日里出门远行,正是为了抛开平日生活的琐碎和单调,寻找心中一直梦寐以求的美景。我们一路漫游,尽情领略异国他乡的别样风情:繁华都市密集的交通线,古老神社里传统的日式婚礼,温泉之乡怒放的紫阳花,深受中华文化影响又独具特色的文物和建筑,萌萌哒动漫周边和旅游商品,还有各式精巧细致的料理和点心。旅行中的美丽风光总是让人无法抗拒,也让人无比怀念。今天,当我重新整理那些留作纪念的照片时,难忘的经历再次浮现在眼前。

这次旅行,我们姐妹三个家庭,加上爸妈和各家的孩子,一共十个人,够得上一个小旅行团的规模了。老老少少,去往一个陌生的国家自由行,还真是相当不容易的。

出发前,最让人担心的是老妈的身体。半年前她扭伤了右脚,虽然一直静养,可腿脚还是不太灵活。医生诊断的结果是骨质疏松,不能走长路。我们都开玩笑说,这次出门得让老妈坐轮椅上路了。不过,老妈并没有坐上轮椅。从出发到回国,是老爸全程陪在老妈身边,成了她的贴心拐杖。无论到哪儿,老爸都会先安顿好老妈的位子;一坐下来,就赶紧帮她按摩双脚。老爸喜欢徒步旅行,对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非常感兴趣。可是为了陪伴容易疲劳的老妈,宁愿放弃游览景点。他会说,你妈不走了,那我也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休息,等着你们好了。

听到这样的话,你要以为我爸妈平时是多么恩爱的夫妻,那就错了。他俩都是性格倔强的人,从来不会甜言蜜语。老妈对于老爸粗放的做事风格,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固执的老爸又特烦老妈的啰嗦。俩人的兴趣爱好也是完全不同。平时看着他们为点小事起争执,我甚至会想,也许他们在一起是真的不合适。但在几天的旅途中,我看着爸妈相依相扶,却觉得他俩是谁也离不开谁的。那天在大阪城公园里,老爸和往常一样,紧握着老妈的手,默默地向前走着。原来他们就是这样,从不善于向对方表达,却相伴走过了人生的大半岁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着他俩依偎的背影,我不由得举起了相机,背景里的天好蓝,在满目青翠中远远矗立着壮观的天守阁,这真的是美好又温馨的一刻。

十人的家族旅行,要考虑的方方面面会比较多。不过人多力量大,所有的事情大家分头完成,反而变得轻松了。其中的行程和攻略主要是由我负责,所以大家都开玩笑地称我为“李导”。但要说到最最辛苦的人,还应该是我大姐的女儿。她之前又要实习,又要考研,旅行的准备工作参与很少。但在整个行程中,却积极主动地担任起了真正的导游:购买车票、咨询导航、酒店入住、三餐预定…吃住行样样事情,我这大外甥女都操心在前面,就差没举个小红旗了。她会提前找好车站电梯口,方便两老人上下。在旅途中也时时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态,和我们商量调整行程。在日本,酒店和很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懂英文,外甥女也会趁这样的机会,尽可能多地了解当地的一些旅游资讯和道路交通。看到她用英文大方地和对方交谈,我真是相当地佩服。

大外甥女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没干过什么家事,更不要说吃苦了。三年前她决定出国留学时,我们都很担心,什么都不会做,怎么照顾好自己啊。现在看来,这几年的求学生活还是很能锻炼人呢。原来万事不管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懂事了。记得在东京的第三天中午,天气很闷热,我们也都玩得有点累了,就随意进了一家饭店就餐,外甥女一定要照顾大家先坐下,她独自去点餐。我们人多,服务员也不会英语,她费了不少口舌,店家还是给我们少上了两份套餐。长时间的交涉后,外甥女又疲倦又有点小郁闷,连饭也吃不下了。不过,下午到了宫崎骏设计的吉卜力美术馆里,面对简直萌翻人的各种动漫场景,外甥女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她搂着两个妹妹,不停地在屋顶花园里凹造型,让我拍照留影。在镜头里,她俨然还是那个不知忧愁的青春美少女。

八天的旅行很快就结束了,在回国的飞机上,我们忽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忘了拍张像样的旅行全家照!于是,这次家族旅行的最后一张照片,居然是在回国后的萧山机场出站大厅拍的。看着镜头里大家乐呵呵的样子,我忽然想到,这样的旅行,不就是《带着爸妈去旅行》和《爸爸去哪儿》吗。老爸老妈为我们操劳了大半辈子,眼花了,背驼了,趁着他们身体还硬朗,要带他们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我们的孩子呢,一个个长大成人了,要离家远行了,留在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兄弟姐妹们,因为生活琐事也是聚少离多。所以,这样的家族旅行就尤其显得珍贵了。虽然,从出发前的忙碌准备到旅途中的互相照顾和迁就,我们的旅行并不轻松,可这不就是家族旅行的意义吗?不在于欣赏了多少美景,享用了多少美食,而是在旅途中,我们能够互相陪伴,一起分享美景和美食带来的惊喜和快乐。

曾经有人说过:“人生因为有你的相伴而美好”,寻访美景归来的我越来越深切地体会着这句话的含义。原来,美就在路上,就是旅途中父母的背影,孩子天真的笑脸,还有大家一起举杯时的惬意。一旦拥有了它们,不仅整个旅行变得生动有趣起来,而且,就连今后的人生似乎也充满了十足的精神气了。一定要好好收藏哦,我对自己说,因为这些才是世上最美的风景呢!

 

3大王”瘦了

杭州市建设职业学校 余婷娟  

825日中午女儿高中军训结束回家,我叮嘱她好好洗洗,好好休息,就匆匆上班了。等我下班回家,却不见女儿的踪影,原来她迫不及待地去看她的“3大王”,直到在学校教工食堂蹭完晚饭才回家。

3大王”是女儿初中班主任。记得第一次来我家家访时,上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穿一条宽大的牛仔裤,穿上我家最大号的拖鞋,脚跟还是着地的,瞧那块头,毛估估也有200多斤,皮肤黝黑,真的象电影里“黑包公”。他带3班学生兼年级组长,所以自称“3大王”。“3大王”第一次家访时,我就咨询初中学习阶段是不是应该到外面上培训班,“3大王”非常言简意赅地说,如果是为了进前三所高中,我相信我们学校的师资足够了,外面的师资参差不齐,如果要走竞赛这条路,那是需要的。我不希望女孩子那么辛苦,听了“3大王”的建议,初中三年女儿没到外面上培训班。结果今年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女儿学校中考平均分超过前三的分数线,女儿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二中,既为我们节省了很多钱,也让我们母女周末有时间悠闲地逛街,女儿每次都很不好意思的说我小学同学某某某此时正在上培训班。

3大王”家访时重要任务之一是劝说我们让女儿住校,他不厌其烦地列举了住校的好处,希望我们把女儿全权交给他们来管。我当初压根就没想过让女儿住校,一则学校就在我家楼下,二则住校也有很多不便,肯定不如家里好,三则青春期的孩子我们也不放心,所以我坚持让女儿走读。过了几天,大王又电话和我沟通住校事宜。暑期军训,我让女儿带齐所有生活用品,“3大王”却让女儿统一用学校的床上用品,并在军训期间做女儿的思想工作,最后女儿给我打电话,女儿坚持要住校,我知道是“3大王”搞的鬼,事已至此,我也只有同意了。周末回来,女儿总是眉飞色舞地和我念叨班级里、寝室里的一些趣闻,我知道“3大王”胜利了。

总的来说,女儿比较省心,但也有不省心的时候。初一时心跳过快,初二时膝盖拉伤,初三时有一段时间不在学习状态,这些都让我手忙脚乱,但在“3大王”的帮助下,这一切都已成了浮云,烟消云散。“3大王”心脏也不好,他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女儿出谋划策,平时的注意事项,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和调整,后来就恢复健康了。特别是初二时女儿忙于学生会活动,学习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到初三时理科成绩直线下滑。女儿很着急,也很痛苦,一度不想上学 ,我们也帮女儿分析原因,找对策,但收效甚微。没办法,只好向“3大王”求救,女儿敞开心扉和“3大王”聊,也不知道“3大王”采取什么策略,一个多月以后,女儿慢慢地恢复原来的学习状态,也能正确面对自己学习的起浮。班级有42位同学,一位同学有一件事,就有42件事等着他去处理,他又是年级组长,那全年级就有420件事情等着他处理。终于到初三第一学期期中考结束后,“3大王”强大的心脏终于支撑不住了,直接住院手术。出院后放不下这群小的,他又马上来上班,现在的“3大王”可是一位清秀的书生了。

今天女儿说,又想回初中学校看“3大王”了,才隔了两天呀,我这当妈的都要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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